半晌贪欢

§人生如戏 唱词婉转不过演绎§
谁说非要传世 才赴生死
我只活这一世 拼个有意思
梦如火里取花 刀口吟诗
未尝过痛 怎见美
泼墨见山水 梵花开凄美
就算我卑微 也有资格沉睡
梦是我的原罪 画出我的世界
却偏偏要享受 这幻觉

#新春贺文?#【团兵艾笠§现代paro】 暖冬 TBC

记忆无 § 非转生§ 文笔渣

变成动物不OOC难度有点大啊……

应该算是傻白,甜不甜的,没把握……【殴

艾笠是人,埃尔文是金毛,利威尔是黑猫【这种设定要是有记忆那两个人才不敢养呢好么o(╯□╰)o

 

这其实是在哈哈看到的一个笑话来的灵感。

笑话最后放出。

 

这文从2013年底卡到现在,新历年旧历年都过了都没卡完我真是个人才……_(;3」∠)_

 

 

大概就是这样的小黑猫跟金毛吧……


 





    三笠发现自己家的金毛不太对劲是在一周之前。

 

向来温顺乖巧听话的金毛从上周开始每晚散步都一定要拉着她绕远路走去另外一条街买牛奶,金毛力气很大,三笠实在是拿它没办法。所幸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追着看的电视剧,绕点路也不算什么,于是也就由得它去了。不过她一直很好奇她家金毛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来这条街的超市里买牛奶呢?

 

昨晚公司里出了些状况,三笠今天一大早就被同事的电话吵醒,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公司,因此她今天并不需要去买牛奶。

 

换上让人更轻松自在的休闲服,三笠带着金毛出门。锁上门后,三笠蹲下来揉了揉金毛跟它商量到:“埃尔文,今天不用买牛奶,我们就在这附近的公园里逛逛就回来好吗?”

 

埃尔文显然是听懂了三笠的话,原本摇晃得非常欢快的尾巴立刻就耷拉了下来,亮晶晶的圆眼睛也失去了光彩,高高兴兴吐着的舌头也收了起来,它撒娇的用脑袋蹭了蹭三笠的手,然后咬着她的裤腿,低声呜咽着把她往它坚持走了一周的路上扯。

 

三笠叹口气,伸手揉了揉金毛的脑袋:“好吧,埃尔文,我去。”

 

埃尔文闻言尾巴立刻又欢快的摇了起来,它吐着舌头,高高兴兴的往前迈开步子。

 

三笠牵着绳子,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的金毛在前面高兴得仿佛自己准备给它开罐头吃大餐一样。事实上三笠也早就发现了,现在每到了晚上散步的时候,埃尔文总是特别的高兴。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有一个月,但是三笠一直搞不懂它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样高兴的。因为这一路上,埃尔文都表现得非常正常。从它要求走这条路开始,三笠每天都在注意,然而至今她都没发现这条路上到底有什么是让埃尔文一再坚持要来的。

 

在转过两个街角后,埃尔文来到三笠买牛奶的超市门旁坐下来,乖巧的看着三笠,那意思很明显——你去买牛奶吧,我在这里等你。

 

“埃尔文,我今天不需要买牛奶,继续走吧。”三笠好笑的上前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看来这家伙在家门口的时候只听懂了她说不来这条街。

 

埃尔文有些疑惑的歪头看着她,直到三笠站起来,拽着它的绳子往前走,它才明白了三笠今天不会进超市,不会把自己单独留在超市门口。于是几乎是立刻的,埃尔文用力往后退,扯住了三笠。

 

“埃尔文?怎么了?”三笠奇怪的回头看埃尔文。

 

埃尔文还是用力的往后退,又或者说是要往超市旁边的另一个街口转。

 

那个街口转过去根本绕不回家,所以三笠用力拽住埃尔文,这还是自从养了埃尔文这两年来里的第一次如此。往常的埃尔文总是非常听话的,叫去东从不往西,叫往南从不去北。所以面对如此情况,三笠第一个反应是:难道埃尔文发情了?那边有他心仪的对象吗?

 

“埃尔文!”三笠一下走神,被埃尔文扯脱了绳子。

 

一没了束缚,埃尔文拔腿就往那街口跑去,三笠只好赶紧追上去:“埃尔文,你要去哪?快回来!”

 

可是往常素来很听话的金毛这次完全没有听她的,埃尔文一路往街里跑去,其实也不是非常远,就两家店铺的距离。

 

埃尔文停在了一家小咖啡馆的门前,朝里面汪了一声。没几秒钟,咖啡馆的门被打开,一只看着应该还没成年的小黑猫从里面窜了出来。埃尔文看着小黑猫高兴的吐了吐舌头,然后低下头,小黑猫昂起头,跟埃尔文碰了碰鼻子,然后傲娇的扭头走回了店里面,店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埃尔文又看着那店门一会,然后才转回头对着刚跑到来的三笠叫了一声。已经看见了刚才那一幕的三笠惊讶的往里头看了看,咖啡店的吧台后面站着个有着一头棕发,非常年轻的大男孩。吧台旁边的一张不同于其他金属制的木制高脚椅上,有一只团成团的小黑猫趴在柔软的坐垫上,漂亮的紫色眼睛正半眯着看着埃尔文跟自己。

 

三笠蹲下来,摸了摸埃尔文的脑袋:“难道说……那只小黑猫就是你每天非要走这条路不可的原因?”

 

埃尔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欢快的汪了一声作为回答。

 

三笠还想再说些什么,咖啡店的店门忽然打开了,刚才站在吧台旁的大男孩站在门口冲她微微欠身,然后露出一个非常阳光温暖的笑容:“您好,请问您就是金毛先生的主人吗?”

 

“啊,您好,是的,埃尔文是我家的孩子。”三笠赶紧站起来回了一礼,男孩的笑容太漂亮,让她的脸微微有些烫。

 

闻言,男孩嘴边的笑容更大了,他将咖啡门推得更开,然后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喝杯咖啡,作为对埃尔文先生的感谢。”

 

“欸?”三笠有些愣怔,低头看了看埃尔文:“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介意的话,请先进来吧。”男孩笑着说。

 

“啊,好,打扰了。”三笠点了点头,刚走了一步就又顿住看了看埃尔文。

 

男孩马上心领神会:“没关系,埃尔文先生也请一起进来跟利威尔君玩吧。”

 

埃尔文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它朝男孩摇了摇尾巴,然后立刻就进了咖啡馆往小黑猫冲去。

 

三笠在吧台边坐下,埃尔文正在她身旁用两只前爪巴在木制高脚椅的椅边,吐着舌头想往小黑猫身上舔,小黑猫浑身的毛立刻就竖了起来,嫌弃的一爪子正正的拍在它的鼻子上。埃尔文沮丧的呜了一声,然后收起舌头,把头搁在两只爪子上,神情忧郁的看着窝在坐垫上不搭理自己高贵冷艳的小黑猫。

 

“利威尔君不可以这样哦,要好好跟埃尔文先生相处,埃尔文先生还救过你呢。”男孩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

 

利威尔舒服的眯起眼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转头看向一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金毛,一猫一狗对视了一会后,利威尔站起来,爬到埃尔文的脑袋上。

 

被蹬鼻子上脸的埃尔文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反而一扫之前的沮丧。它的尾巴欢快的摇了起来,等利威尔在它头上站稳后,埃尔文将前爪从椅子上放下来,然后在三笠的脚边侧躺下来蜷起身体。利威尔从它头顶走下来,在埃尔文颈边找了个地方踩了踩,觉得舒服了才将自己窝进去。

 

三笠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从把埃尔文接回家了后,她还从来没见过埃尔文这么喜欢过什么呢。

 

“点杯咖啡吧。我请客。”阳光的男孩微笑着将餐牌递给了三笠,三笠看了看,然后要了杯焦糖玛奇朵。

 

男孩接过餐牌,一边煮咖啡一边跟三笠说:“利威尔君大概是个被抛弃的孤儿。我在我店的后巷子里发现它的,当时它奄奄一息,身上有不少伤痕,可能是被附近的野猫欺负的,所以我就把它带了回来。大约是一个月前的一个雨天,是埃尔文先生将在外面受了伤的利威尔君送回来的。”

 

雨天?三笠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上个月有次带埃尔文出来散步时,在前面超市那条路上碰到了以前的高中同学。因为很久没见,又正好两人都有空,于是就在这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着聊天了。

 

她记得当时埃尔文是一直在店外等着的,后来似乎确实是下了场大雨,不过等到自己跟同学聊完之后,那雨也已经停了。现在仔细想想,当时埃尔文确实是湿透了的,她还以为雨太大,将它打湿了,为此还内疚了好一阵子。现在想来,再大的雨,如果埃尔文是一直乖乖待在屋檐下面的话,也不可能是浑身湿透的。

 

三笠转头看看一旁的埃尔文,利威尔终于接受了它的示好,现在埃尔文正高兴的给利威尔舔毛,利威尔在它身上团成个毛绒绒的小球,看样子非常惬意。她想了想,于是抬头问男孩道:“埃尔文每天都会来这里跟利威尔君打招呼吗?”

 

“是的”男孩回头对她笑笑:“那天之后埃尔文先生每天都来呢。一开始我也没在意,后来是发现利威尔君会走去门边,我才注意到它来了的。利威尔君平时不太爱搭理人,店里有客人觉得它可爱想摸摸它,它也不让人家碰。可是每次埃尔文先生来,它都会走到门边,它们两个会隔着玻璃碰碰鼻子,所以我后来就每次都过去给它们开门。”

 

“是这样啊……”三笠有些好笑的看着不停用脑袋蹭着利威尔的埃尔文,难怪这一个月来每晚去散步时都显得那么高兴呢。

 

三笠习惯在每天晚上散步的时候买第二天早上喝的牛奶。前两个月家附近的那家超市装修,因此她那两个月都是绕路到这边来买牛奶的。埃尔文肯定是趁着自己在超市里买牛奶的时候跑来见利威尔的,所以自己才一直没有发现埃尔文对这条路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焦糖玛奇朵,希望口味能让您满意。”男孩将调好的咖啡放到三笠的面前,奶泡上面用焦糖画了个可爱的爪印,这让三笠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她喝了一口,暖暖甜甜又微微带点苦涩,了解了自家金毛的英勇事迹后,这才开始四处打量这家咖啡馆。

 

咖啡馆非常小,除了吧台外,也就放了五六张桌子。店里的所有物件都带着一股时间沉淀的味道,环境并不是特别优雅,却很整洁,处处都透着一股温馨的感觉。三笠又再看了一眼吧台后正微笑看着埃尔文跟利威尔的大男孩,觉得这店跟他给人的感觉还真是接近。

 

 

 

那天之后,三笠每晚散步都会带着埃尔文去那家咖啡馆里坐会。她知道了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名字叫做艾伦,艾伦人非常随和,每天都请她喝咖啡,这让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埃尔文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都一定要去见一面利威尔才能安静下来,三笠也没有办法。

 

其实她自己也有些贪恋咖啡馆的温暖,尤其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每次推开店门,看到艾伦用带着阳光般温暖笑容的脸对她说“欢迎”的时候,都会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暖意。

 

艾伦从没有对她说过“欢迎光临”,大约是认为自己并不算是客人,所以就仅仅只说了“欢迎”。可是艾伦不知道,就这两个字有多么的温暖她的心。三笠的双亲在她9岁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为了不给一直好心照顾自己的亲戚太添麻烦,等上了大学后,她就一边打工养活自己,一边搬出了亲戚的家里,回到这个父母的房子里独自居住。

 

埃尔文是她工作第二年后买回来的,空荡荡的房子里什么都是冷冰冰的,打开家门后连说“我回来了”的对象都没有实在是太寂寞了。埃尔文来了后,起码每天打开家门的时候,能在玄关处看到一抹温暖的金黄色,这也是她为什么挑选金毛这个品种的原因。

 

而现在,每天来到咖啡馆,都能有人微笑着对自己说“欢迎”,有时候深夜里想想,三笠都忍不住感动得想要落泪——恰恰就是去掉了“光临”这两个字,才让人有了区别于一般客人的感觉。于是在渐渐熟了后,三笠也开始帮忙招待客人,她用这种方式来作为对艾伦每天请她喝咖啡,给她带来温暖的一点回报。

 

三笠对两人间的关系并没有想的太多,虽然有着不错的容貌,但那样的身世造成她的性格有一些冰冷,即便有暗恋者也不敢轻易表白,所以她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而读书的时候为了不给亲戚带来太多的麻烦,她一心一意全都只放在读书上面希望日后能有本事养活自己,也就从来没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别人身上,因此也从来没喜欢过谁。三笠不知道自己对艾伦的感情是怎样的,她只是觉得跟艾伦一起待在咖啡馆里非常安心,每天能听到艾伦对她说“欢迎”她就会觉得很温暖。她只希望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能这样一直下去她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只不过,三笠心底也很明白,在这世上永远不变的只有“变”,至于到底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差,则完全看老天的意思。

 

 

 

一切发生改变的是在寒流来的第一天,三笠像往常一样在饭后带着埃尔文去艾伦的咖啡馆。推开门的时候,艾伦正坐在吧台后面,他的脸色并不是太好,抬头见是三笠,便微微冲她笑笑说了声欢迎,立刻又低下头。

 

三笠觉得有些奇怪,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埃尔文,因为利威尔没有如往常一样趴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那个放了柔软坐垫的木制高脚椅上。

 

她走了过去,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艾伦手里抱着一团厚厚的毛巾跟毯子,里面包着的是利威尔。利威尔样子看起来恹恹的,呼吸非常粗重,似乎很不舒服。

 

三笠愣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问道:“利威尔君怎么了?”

 

埃尔文早已心急的扒上了艾伦的大腿,目不转睛的看着蜷缩在柔软毛毯中的利威尔,那低垂的尾巴跟犹豫的神情显示它非常担心。

 

艾伦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道:“利威尔君有哮喘,当初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丢了出来。天气一冷就不行了,它前几天精神就不太好,我还以为它只是天气冷了不想动而已。可是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它一直在瑟瑟发抖,呼吸好像很困难,我觉得有点不对就带它去宠物医院看了看。医生说利威尔君有哮喘,但它还太小了,不能给它打针,只给开了一点类固醇的药让它吃。”

 

三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对这种病并不了解,以前班上有个患哮喘的女同学,每到冬天就很难受,她只大概知道哮喘病人最怕的就是冷,一受冷刺激就很容易犯病,然后就是哮喘发作也是可以死人的。

 

埃尔文看着气息奄奄的利威尔着急得不得了,它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利威尔,利威尔努力挣扎了一会,慢慢睁开一点眼睛看了看它,然后就又合上了,似乎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那有气无力的样子顿时让埃尔文觉得心都碎了,恨不得立刻就拿自己跟利威尔换。

 

可现实是残酷的。

 

事实上埃尔文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通过沟通确认对方的情况都做不到,就只能这样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利威尔难受。埃尔文觉得自己活这么大,从来没试过心脏跳得这么难受的。

 

咖啡馆里又有客人进来,三笠赶紧放下埃尔文的绳子替艾伦去招待客人,等把客人点好的单子拿回来后,她对艾伦说:“把利威尔君给我吧,今晚我帮你照看利威尔君,你先好好工作吧。”

 

艾伦谢过三笠后将手中的利威尔小心翼翼的放到三笠的怀里,三笠走到工作区的边缘坐下,以免影响艾伦冲泡咖啡。

 

埃尔文立刻就跟了过来扒上她的大腿,继续专注而忧郁的看着利威尔。三笠安抚的揉了揉埃尔文的脑袋,然后又轻轻抚摸利威尔的身体,那小小的身体非常冰冷,往日里比自己正常体温都要高的身体,如今竟然连自己因为脱了手套而略微有些凉的手的温度还要低。

 

三笠皱了皱眉,又伸手摸了摸直接挨着利威尔身上的毛毯,同样是冰凉一片,一点暖意都没有。她再抬头看了看埃尔文,埃尔文现在半扒在她腿上,从它身上传来的暖意捂得她的双腿非常舒服。想了想后,她回头对着艾伦说:“艾伦,你有没有注意到利威尔君的体温非常低?平常它身上都很暖和的,现在连毛毯里面都是凉的。”

 

“啊?”艾伦在自己的白色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搓了搓,然后走过来伸手进毛毯里一摸,果然如此:“这怎么办?意思是利威尔君自己已经暖和不了自己了吗?我这……我这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发热的又能给它睡的呢?”

 

“艾伦。”三笠喊了声已经到处乱摸想给利威尔找个温暖的睡觉地方的艾伦,指了指现在正扒在自己腿上,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利威尔的埃尔文:“用埃尔文吧,猫狗的体温都比人高,而且相近,埃尔文应该能让利威尔君感到很舒服的,要试试吗?”

 

“欸欸?”艾伦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埃尔文:“可以吗?”

 

三笠看一眼埃尔文,道:“我想它应该会非常乐意的。”

 

金毛就算是作为狗狗智商榜上排名第四名的聪明狗狗,那也仅指它容易被训练接受命令而已,这绝不代表它能听得懂人话。

 

于是即便三笠已经做了说明,一心全放在利威尔身上的埃尔文完全没能正确理解三笠让自己坐好趴下的命令动机,它现在只想看着利威尔,就算什么都不能做,起码让它能守着它吧!可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连这点微小的愿望都不愿意为自己实现呢?

 

埃尔文幽怨又委屈的跟三笠对视,一只爪子轻轻的搭在利威尔周围的毛毯上,那意思很明白了——我要看着它,我不要下去趴着。

 

三笠哭笑不得的抱着利威尔,两年多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养的是条笨狗。她站起来,埃尔文还是坚韧的扒着她的腿,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手中抱着的利威尔,完全就是一副准备耍赖到底的架势。三笠抱着利威尔,腿上挂着身形巨大又沉重的埃尔文,艰难的移动到工作区外面铺有地毯的地方,然后她蹲下来,作势要将利威尔放在地上。

 

埃尔文一看不对劲,利威尔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将它放在地上呢?!就算有地毯也不行啊!于是它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一下趴在了三笠将要放利威尔的地方上面。

 

三笠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小声嘀咕了一句笨蛋!然后将利威尔从毛毯中抱出来,直接放到了埃尔文的身上。

 

埃尔文终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它赶紧端正的趴好,两只前爪整整齐齐的并拢在身前,并且一起轻轻的拍了拍地面,然后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主人。

 

三笠愣了愣,她原本是打算让埃尔文侧躺着,让后将利威尔放到埃尔文的肚子上,再给它盖上毛毯的。肚子应该比较柔软也比较暖和,有埃尔文的体温,毯子也会暖和起来,这样应该能让利威尔跟睡在会发热的暖箱里差不多。

 

可埃尔文的意思显然是让自己将利威尔放到它的两只爪子上。

 

三笠又再看了看埃尔文脖子上一溜漂亮的金色长毛,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利威尔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埃尔文所期望的,它的两只前爪上面。

 

然后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埃尔文轻轻的蹭了蹭放到自己的爪子上呼吸困难的冰凉小猫后,将自己的脑袋直接往前伸,用脖子覆在了利威尔的身上。三笠跟艾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不用说绝对是最温暖的所在了,基本上除了尾巴外,利威尔现在是全身都被埃尔文包裹住了。

 

艾伦跟三笠对视一眼,双双都笑了,看来埃尔文果然是非常喜欢利威尔呢。艾伦直起身子,找来一个扁平的小纸箱,在上面铺上原本盖在利威尔身上的毛毯,然后将它塞到了埃尔文的下巴,免得埃尔文为了能温暖利威尔又不压着它而太累。

 

 

利威尔睡醒的时候是将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起初它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只觉得身体非常温暖,全都被一个会发热的暖暖的东西包围住。而且这东西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热,这让它已经发冷了好几天的身体舒服了很多,就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等意识稍微清醒一些后,利威尔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忽然就明白了,自己是在那只大笨狗的怀里。

 

利威尔刚动了动,埃尔文立刻抬起脑袋,低头去看它。紧接着,利威尔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接受了来自埃尔文激动又热情的舔毛。

 

“利威尔君,睡醒了吗?”艾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时,利威尔正仰躺在埃尔文的两只爪子上,自己的四只爪子都踹着埃尔文的下巴,以阻止这家伙将自己舔得一身都是臭烘烘的口水。

 

埃尔文保持着被利威尔踹仰着脑袋的姿势委屈的呜了两声,艾伦跟三笠看着这两只也许上辈子其实是冤家的家伙,哭笑不得。

 

艾伦端来微温的牛奶,利威尔立刻伸出脑袋凑过去舔——已经冷了那么多天,它才不愿意离开这个狗型的大暖炉呢!

 

利威尔因为呼吸困难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现在喝得不免有些急,埃尔文趁着这时候一直在它后背用舌头舔它,给它顺毛它也顾不上管了——在饿死跟脏死之间,利威尔果断选择了填饱肚子。脏死就脏死吧,等它好了再来跟这只大笨狗算账!

 

等利威尔终于吃饱了之后,它在埃尔文的爪子上打个滚,伸了伸懒腰,然后窝进埃尔文臂窝的最深处又准备继续睡了。

 

艾伦一看这架势赶紧要伸手去抓它:“利威尔君,不行,埃尔文先生要回家了。我们已经打扰三笠一晚上了。”

 

然而比利威尔反应更快的是埃尔文,它突然一爪子将利威尔半拢在自己的怀里,挡开了艾伦要来抓利威尔的手,同时对半弓了身体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不高兴的低鸣。

 

艾伦跟三笠面面相觑,倒是完全没想到埃尔文会反应这么大。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埃尔文非常喜欢利威尔,尽管利威尔对它总是不冷不热的,还明显以打击埃尔文对它的示好为乐,总是等把人,啊不,把狗打击得可怜巴巴垂头丧气的趴在一旁后,才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蹭人家一下,又或者直接跳到人家身上睡觉。艾伦跟三笠在一旁看着经常都会啧啧感概利威尔明明是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奶猫居然如此懂得打一巴掌给颗糖的道理,简直把好脾气的埃尔文吃得死死的。可如今,这只一直被利威尔欺负的好脾气的金毛,还是为了能守着它生了病的利威尔而对一直对它很好的人呲了牙。

 

利威尔浑浑噩噩的半挂在埃尔文的爪子上,下意识的蹭了蹭身后大狗的脖子。连日的不适跟少食让它的身体很虚弱,现在身后是柔软的绒毛跟温暖的体温,它确实不想离开这个怀抱。这实在是太舒服了,就像他刚出生时还能跟兄弟姐妹们窝在一起那样,既温暖又安心。当初它曾经以为会一直跟妈妈、兄弟姐妹们待在一起的,但最终却被无情的扔了出来。现在这只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黏着它的大笨狗,迟早也都会有再也见不到的时候吧?更何况它跟自己还不是属于同一个主人的……

 

三笠看了看趴在埃尔文爪子上,还是昏昏欲睡没什么精神的利威尔,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道:“算了,我们现在也没有比让利威尔君跟埃尔文睡在一起更好的取暖办法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先让埃尔文留下来吧。明天我们再想想怎么办,好吗?”

 

艾伦非常抱歉的看着三笠道:“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三笠闻言颇无奈的看着对方道:“其实我现在还真弄不清楚到底是我们谁给谁添麻烦了。现在不肯离开对方的是埃尔文,不是利威尔君。”

 

艾伦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觉得好像也是。

 

三笠说完就小心的朝埃尔文靠过去,见埃尔文没有抵触的意思,就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道:“埃尔文今晚上就留下来帮忙照顾一下利威尔君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再来接你,好吗?”

 

埃尔文似乎明白了三笠的意思,或者说至少它明白了他们不会将利威尔从它手里抢走,于是埃尔文温顺了下来,它又重新趴在了地毯上,将迷迷糊糊的利威尔在自己臂窝深处放好。

 

“那就由我来充当埃尔文先生护花使者的角色,送你回去吧?”艾伦见埃尔文安静下来,回头笑着对三笠说到。

 

“好的,顺便麻烦你给埃尔文带些狗粮回来,我明天一早要上班,来不及给他送来。”三笠拿起围巾手套,漂亮的唇角勾出了柔和的弧度。

 

 

 

当天边的第一道晨光射进窗户的时候,睡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利威尔才终于动了动。埃尔文在利威尔动了后就立刻醒了过来,它直起脑袋,身上艾伦临睡前盖在它身上的毛毯滑下来了一半,于是怀里的利威尔被耀眼的阳光刺得像条软乎乎的虫子似的翻了个身,将头深深窝进了埃尔文的胸前。

 

埃尔文很想蹭蹭转头窝进自己怀里又自顾自睡的香甜的小家伙,可惜以现在的姿势,要想在不惊扰小家伙的情况下做到,根本不可能,别说蹭了,就连看都看不到,于是它只好遗憾的摇了摇脑袋。

 

艾伦很贴心的将狗粮跟水都放在了它的身边,埃尔文觉得有点饿,但它不想吵醒睡得正香的利威尔,利威尔这几天大概既没吃好又没睡好,直到昨晚三笠将它放到自己的爪子上的时候,它才发现利威尔瘦了好多。利威尔在此之前已经好几天没到自己身上睡觉了,无论自己怎么逗它,它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让埃尔文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到它了。唯一比较安慰的是,它虽然不怎么搭理自己,但却会示意自己待在它身边。

 

埃尔文歪了歪头,忍住了想要用爪子揉揉利威尔脑袋的冲动,继续保持姿势当它的狗型暖炉。看不到也无所谓,它只是想陪在利威尔身边而已,只要能待在它身边就好了。当然如果主人也能在就更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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